66岁的老王,为人朴实厚道,看到熟人还未说话会先笑。两年前老王丧偶后,想为老王找个老伴,重组家庭的人不少。
经人介绍,老王认识了马女士。出于礼貌,老王请马女士上门吃过几顿饭。有一次,马女士要老王去市区办件事,但这天正好老王的女儿要来,老王对马女士的委托只好婉言推辞。
没想到此时的马女士判若两人,翻脸如翻书,“我要你做这点小事,你也不愿意,在你心目中究竟是你女儿重要,还是我重要?”老王听了,嘴上没说心里很惊讶:“我和你相识容易相知太难。”老王沉思:“我和老伴相濡以沫四十年,她对我没有红过脸。我和你相识仅仅几十天,你就对我板起脸,如果我们组建家庭,那以后的日子怎样过!”老王毅然决定“拜拜”。从教三十年的老王说话婉转含蓄:“我们因缘相聚,就把相聚留作记忆吧。”孰料这位马女士没有听出老王话中有话,还继续做她示爱的梦。
这天,老王的女儿当着这位阿姨和他爸爸的面实话实说:“我妈妈走了,我爸爸想找个老伴好相互照顾,我们子女也支持。但我们发觉,阿姨和我爸爸的性格截然不同,如果组建家庭不会有幸福,你们就作为一般朋友吧。”马女士听了,两眼直愣愣望着老王,但为时晚了。
有一天,老王和我在小区健身器上锻炼身体。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他脱口而出:“是她的电话。”我和老王关系好,便随口就问:“她是谁?”“她是我现在谈的朋友,姓楼,61岁。”
我一听他在谈朋友,我得为他们的“谈”留出空间,便迅速转移到另一个健身器上。但相隔只有十来米的距离,老王爽朗的说笑声不时飘入我耳内。我听出他们通话的大概内容:楼女士家里电话坏了,昨天请人上门修好了。这本该两句话就能交待清楚的话题,他们竟然缠绵了半个多小时。
电话已修好,楼女士再为“修电话”打电话,其实这已是迟到的电话。常言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揣摩,楼女士打电话的初衷不是“修电话”本身,她是借题发挥,是对老王一种“爱的呼唤”。看看老王是什么态度。
果不其然,老王听到楼女士的呼唤后马上做出反应:“请人上门修电话,你应该事先通知我,我要赶过来的。电话是什么故障你问清楚吗?现在以修理为名上门诈骗的时有发生,一定要请正规的公司修理……你一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发现,此时的老王,似乎觉得手里的电话还没有说个够,也许他还有许多关爱的细节要向对方吐露。这天是他约我出来健身锻炼的,当看到我被冷落在一旁时,他向我扬扬手算是打招呼,但他们的“电话会议”还欲罢不能。
老王告诉我:“当年她(楼女士)是响应‘一片红’号召奔赴黑龙江的。过去我们有相同的经历:在边陲插队;现在我们有相同的爱好:唱红歌、打乒乓球、打羽毛球。”老王还告诉我,“最近我们各自给对方子女发了红包。”
我说:“你们的恋爱已进展到这个份上,春节里可以结婚了。”他说:“不急,不急,我们还要磨合磨合(多了解)。”看来老年人谈恋爱,不同于年青人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激情,老年人向往的是坦诚相待的真情。
健身锻炼结束时,老王一本正经提示我:“老年人谈恋爱,总有点不好意思,你在外面不要多说。”我说:“时代不同了,且趁夕阳无限好,谈婚论娶正当时啊!”
只见他笑得一脸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