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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之间的设计——以崇明生态岛为中心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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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4月13日 星期六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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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案例亮相米兰国际三年展
进退之间的设计——以崇明生态岛为中心的考察
▲ 图为展览现场(资料图片)
  □ 记者 郭杨如熠

  近日,第22届装饰艺术和现代建筑三年展(简称米兰国际三年展)在意大利米兰三年展博物馆拉开帷幕。在中国国家馆的上海大学展区,一块约60平方米的展示空间中,来自上海的“进退之间的设计:以上海崇明生态岛为基础的考察”主题展,吸引了众多观展者驻足。

  展览从“自然之进退——鸟类保护”、“人之进退——民宿营造”、“传统之进退——非遗传承”、“产业之进退——2021年中国花博会”4个部分展开,通过模型、互动装置、影像等形式,来探讨“进退之间的设计”这一命题。

  据悉,此次展览的策展方是上海大学上海美术学院的师生,他们历时一年,和崇明当地的民宿主人、规划设计师、生态科学家、政府管理者、手工艺人等进行了深入交流,足迹踏遍崇明岛的海滩、湿地、森林、农田,最后呈现了一场视觉与意识并重的展览,得到了业内的广泛好评。

  “鸟岛”带来的灵感

  一年多以前,接到展览邀请后,策展团队便开始思考:在“自然”的大主题下,作为来自上海的团队,如何在契合主题的同时讲好上海故事。“我们一下子就想到了崇明,因为崇明在建设世界级生态岛,是上海最具自然属性的地方。”项目负责人程雪松告诉记者。

  接着,团队开始大量搜集关于崇明的相关资料,并多次来崇明进行实地考察。从鸟类专家那儿,他们了解到,崇明东滩是整个亚太地区候鸟迁徙的关键驿站。大批鸟类,在春天迁徙的长距离飞行过程中,迫切需要提供食物和栖息地的地方来延续生命。但随着外来植物互花米草的入侵,崇明岛上鸟类赖以生存的食物来源——海三棱藨草被逐渐取代,专家们便与当地人一起采用蓄水刈割法清除互花米草,修复湿地环境,同时人工栽种本土植物以提供食源,他们爱鸟、护鸟、小心翼翼地守护着鸟类的栖息地。

  “崇明岛鸟类生态的发展,呈现了人、鸟类、自然之间和谐共生的关系,我们由此确立了展览主题‘进退之间’和分主题‘自然之进退——鸟类保护’。”鸟类保护板块策展人董春欣说,现代主义语境中,‘进’往往被看作是通往成功的必由之路。进步、进取、进展,让人类文明获得了高速增长,却也让我们生存的环境发生了不可逆的恶化。我们尝试用崇明案例,为扼制环境恶化、保持生态平衡提供中国智慧。

  这一板块的策展人董春欣和葛天卿,经过长时间的头脑风暴后,将这些灵感通过展区内一个发光的展台呈现出来。展台的桌面上绘有崇明岛的地图,地图上铺陈着一块块竖立着的透明切片,切片上镌刻着崇明岛的鸟类等各种生物。在展台侧面的抽屉里,分别装载着关于世界级生态岛建设的构想与措施的文字介绍。每打开一个抽屉,地图便被点亮一次;打开的抽屉越多,展台上的地图就会多点亮一片区域,直至整座岛屿都被点亮。抽屉中,还有为参观者准备好的留言纸,大家可以把对世界级生态岛建设的建议写下来,投入“建议箱”,共同寻求可持续发展之路。“这些建议都将被保存好带回中国做进一步解读。”董春欣说。

  崇明民宿的海岛特色

  在程雪松的印象中,民宿做得好的大多在江浙一带,在调研崇明民宿的过程中,他的观念渐渐发生了变化,“崇明的民宿较之江浙的,虽然起步晚,但是却充满着海岛特色,有别于江浙一带的设计型民宿,崇明的民宿主多有在市区打拼的经历,在海派文化的浸润下,他们经营的民宿,更多地充盈着主人的性情、审美、趣味和情怀,也更有生活气息,你能在其中同时看到崇明的朴实和大都市的洋气,这是其他地方的民宿中很难见到的。”

  向化镇的知谷1984,陈家镇的逅院和建设镇的乡聚等这些具有代表性的崇明民宿,令程雪松印象深刻。作为民宿营造板块的策展人,他和团队深入现场,进行取景拍摄、绘图采访,收集民宿改造案例,最后在“望乡”展墙上,用图文、视频和实物模型的形式,对这些民宿进行了全方位介绍,再现了民宿主、民宿和环境一起成长的演进变化,展示了岛民们离开都市、回归故乡的生活方式。

  知谷的主人刘庆是农二代,他保留了老宅原有的结构,使崇明传统的居住韵味得到了延续,同时,用现代化的设计迎合都市人的生活方式;庭院、青砖、黛瓦、树屋,张锦松夫妇当初为了更多陪伴亲人,抒一份乡土情怀,将具有140多年历史的老宅改造成了民宿“逅院”;“乡聚”的俞昌斌,将民宿与田园活动相结合,为乡亲们提供更多就业机会,每年一次的田间大型创意活动,为现代人打造乡间的狂欢盛宴……

  “这些原本落寞的老宅,被改造后,变成了焕然一新的民宿。年轻人离岛,去城市求学、工作,但家乡的记忆唤起他们归家的愿望,他们改造老宅,希望更多人能感受崇明乡村的生活方式,让更多年轻人接受两栖生活。这其实也反映了中国乡村的变化,但崇明的民宿更具海岛特色。”程雪松说,离开城市,退回乡村,是一种“退”;它又是另一种“进”,进入自然,让生活舒展。人们当年选择离开乡村去城市,是“以进为退”;现在退回乡村,则是一种“以退为进”。

  有米兰当地的观众表示:“这太有意思了,原来上海的崇明这么美,崇明的民宿这么有故事。我会去上海旅行,到时候一定会去崇明看看,我想住崇明的民宿。”

  此外,在“望乡”展墙上,还专门开辟了一扇花窗,为观众展示未来花博会的美丽场景。“上海一直非常重视城市生态环境,崇明拥有独特的地理环境和生态优势,利用花博会的契机,崇明区将与优秀的花卉园林企业合作,在全岛建设花村、花宅、花溪,未来,崇明岛上的居住环境将变得更美更诗意。”花博会板块策展人黄祎华说。

  丰富的崇明非遗文化

  “非遗文化传承的内容,来自崇明普通人的生活。如崇明鸟哨,用竹子制成,可以模仿各类鸟鸣,从中可以看到崇明人和自然密不可分的关系。”汪宁和章莉莉是非遗板块的策展人,他们在调查崇明非遗项目时发现,除了崇明土布、益智图、灶花这些可视化的东西,还有鸟哨、瀛洲古调琵琶、扁担戏等多种形式的文化遗产。

  他们将这些具象的元素,用意象的方式表现了出来——在展区中间,“顶天立地”的一条条土布上绘制有各种鸟类的形态,这是用中国传统手艺制作的鸟林天堂,叫做“百鸟林”,再现了崇明岛的生态之美。这个装置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观众身处其中,听着百鸟鸣叫的声音、流水声和树叶声,宛若穿梭在林间。

  与百鸟林搭配的是走马灯(传统的民间艺术之一,而且也是最早的动画形态之一),内圈动画用飞鸟、人脸等元素表现人的活动对自然的影响,外圈的画面,是可以无限循环的《望乡图》,地面上还设置有镜面,这个镜面用来代表乡下的“井”,表达人们对于乡土的守望。

  “随着现代文明的发展,一些习俗和技艺渐渐淡出历史,脱离了今天的生存语境,不得不成为被保护的对象。通过这一独特的现代化的视觉表达方式,让观展者体会到崇明岛上鸟类生态的进退变化,同时也激发了他们对人类与自然关系的思考。”汪宁向记者介绍他设计的“轮回”图案时说。

  这次在崇明的深入调研,让策展团队深深感到,崇明人在世界级生态岛建设中的热情,以及在生态岛建设过程中,人、环境、文化与自然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和“进退之间”的变化,他们看到了未来崇明岛的更多可能性,也期待以后会有新的合作和火花。

  背景资料:

  米兰国际三年展创立于1923年,每三年举办一次,是同世博会和世园会并列的国际大展,主要致力于探讨当今社会亟待解决的问题,是国际展览局备案的国际重要展览活动。

  第22届米兰国际三年展的总主题为“破碎的自然——设计为人类生存”,展览板块分为国家馆和主题馆,本届展览共有22个国家设立国家馆。展期自2019年3月1日至9月1日,长达半年,预计将会吸引超过90万人次的专业观众。

  中国馆的面积约200平米,是本届三年展中面积最大的国家馆。主题为“设计中的环境意识”,清华大学、同济大学和上海大学3家院校,分别从个人、社会、自然的层面对主体作出阐释,体现出我们对环境问题在当下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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