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而言,人类给植物取名该是一件科学而又严肃的事情。但正如默存先生所说:有例外即有公理。在科学而又严肃的植物命名背后,隐藏着许多鲜为人知的趣事。有趣是科学与严肃的“例外”。
在果树王国里,像杨贵妃那样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恐怕不是桃李桔柚,就是苹果荔枝。一般人对于柿子,算不上高看一眼,但亦非特别钟情。
然而,在我国陕西省富平县,有那么一棵柿树居然被皇帝封为“凌霜侯”!不说不得了,也是了不得。
陕西省的富平县,春秋时被称为“频阳”,唐代被称为“赤县”。从唐代中宗李显开始,前后有5位皇帝的陵墓建在富平。富平除了陵墓有名,柿树更为出名。早在汉代开始,富平就种植柿树了,因此被称为“柿树之乡”。日本吉野市博物馆记载:“全世界柿子最大的产地是中国,而优生区在富平。”
富平曹村马坡唐顺宗李诵的丰陵前,有棵柿树,至今已有一千多年。据说它曾经被那个农民出身的皇帝朱元璋封为“凌霜侯”,柿树被皇帝封“侯”,古今仅此一例尔!这个“凌霜侯”确也好生了得,至今每年还能产鲜柿1千多斤,看来被洪武皇帝封为“凌霜侯”,并非浪得虚名。
无独有偶。朱皇帝封柿树为“凌霜侯”,刘皇帝早用自己的乳名命名了中药。
此人叫刘裕,此物叫刘寄奴。乃中国历史上唯一用皇帝的小名命名的一味中草药。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这是宋代爱国诗人辛弃疾所写的词。词中的“寄奴”,是我国南北朝时期宋武帝刘裕的小名,为刘宋开国之君。
在中国历史中,皇帝的发迹与发达仿佛神话与神奇的“对话”,刘寄奴也如此。《南史·宋武帝本纪》载:“宋高祖武皇帝讳裕,字德舆,小字寄奴……帝以晋哀帝兴宁元年夜岁在癸亥三月壬寅夜生,神光照室尽明……见大蛇长数丈,射之,伤。明日复至洲,里闻有杵臼声,往觇之,见童子数人皆青衣,於榛中捣药。问其故,答曰:‘我王为刘寄奴所射,合散傅之。’帝曰:‘王神何不杀之?’答曰‘刘寄奴王者不死,不可杀、’帝叱之,皆散,仍收药而反。”
收的是何药?据说就是刘寄奴。是刘皇帝开的金口而定的。
其实,作为中草药的刘寄奴,属菊科。它一茎直上,叶似苍术,其子细长,一枝上簇拥十朵小花,白瓣黄蕊,如小菊花状,性温、味苦,是治疗跌打损伤的传统中草药。茎、叶、花、子均可入药,具疗伤止血、破血通经、敛疮消肿、醒脾开胃等功效。
假如中草药用中国古代的皇帝来命名,属正常不过的话,那么,现代外国用国家领袖来命名花卉就会当怪不怪了。古今中外,其情一也,其义一也。
据媒体报道,2017年2月14日,朝鲜在平壤大同江区的金日成花和金正日花展示馆举办第21届“金正日花”展览会,纪念朝鲜已故最高领导人金正日诞辰75周年。驻朝使团和国际机构代表受邀参观了花展。据悉,“金正日花”是由日本园艺家培育出的一种球茎秋海棠,于1988年作为生日礼物送给金正日,并被正式命名为“金正日花”。
更为奇妙的是,有的植物命名还能成就一段国与国的友好佳话。2017年2月19日《解放日报》登载了一篇文章,题目为“古巴政府用我的名字命名黄瓜”,作者是中国前驻古巴大使徐贻聪。徐大使在文中写道:
“由于市场上无有可能找到使馆人员习惯吃的蔬菜,中国使馆馆员们在院子的一角种了几种蔬菜,稍作调剂和解馋,其中包括我从北京带来的普通中国黄瓜。没有想到,那个黄瓜品种被劳尔·卡斯特罗大将发现后,短期内在古巴繁衍,竟然被卡斯特罗命名为‘徐贻聪黄瓜’,并在一个正式仪式上向我颁发了相关证书,成就了中古友好关系史上的一段佳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