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故事
上一版3   4下一版  
 
标题导航
2019年01月09日 星期三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3 上一篇   下一篇 4  
放大 缩小 默认   
丁少国:崇明是我最美的诗
  □ 记者 郭杨如熠 / 摄影 周天舒

  【人物档案】 丁少国,1969年1月生,男,中学语文高级教师。原籍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已落户上海市崇明区。上海市崇明区作家协会会员,上海市崇明诗词书画学会会员,曾任中国诗歌网上海频道编辑部编辑、副主编。

  2009年,诗歌《上海长江隧桥》获得第三届上海市民诗歌创作大赛三等奖;2017年,获得第三届上海市民诗歌节暨第十一届上海市民诗歌创作大赛三等奖;2018年,获得第四届上海市民诗歌节诗歌创作比赛一等奖;2018年,获得崇明区作家协会主办的“你好,1400岁的崇明岛”诗歌大赛征文活动一等奖;获得2018上海樱花节诗歌赛二等奖。有若干诗歌发表在《上海诗人》《诗潮》《中国教育报》《安徽日报》《安徽教育报》《崇明报》《春蚕》《中文自修》《诗乡顾村》《湖畔》等报刊上;有若干诗歌被选入中国诗歌网“每日精选”栏目。出版了个人诗集《春天是恋爱的季节》(2014年,上海文艺出版社)。

  前不久,2018第四届上海市民诗歌节“诗歌创作奖”颁奖盛典在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举行。此次诗歌节经过4个月征稿,来稿量破万。最后,比赛评出了8位一等奖,其中崇明籍诗人丁少国,凭借诗歌《崇明土布》(见本期《崇明报》8版),成了“万里挑一”的赢家。

  在丁少国的诗集《春天是恋爱的季节》总序中,作家季振邦说:“现在,文学边缘化,诗是文学中的文学,也就成了边缘中的边缘。”记者很好奇,丁少国如何在“边缘中的边缘”,走出了自己的不凡。

  采访约在崇明图书馆,眼前的丁少国,高个子,身材适中。一股清简的气质,如同水中的松影。这次交流,从家乡到他乡、从童年到成年,听他不急不缓、娓娓道来……更像是参加一场茶会,有待客的仪式感,也有摆弄茶具的专注,渐渐地听不到周围的嘈杂,不知不觉中,仿佛只剩下眼前的这杯茶。

  “我的童年在乡村,

  我的父亲很伟大。”

  丁少国出生于安徽芜湖市,在无为县的农村长大。“小时候的家,土墙,草屋。一到下雨天,家里阴暗、潮湿,到了初中,才盖了瓦。”物质匮乏的年代,他无忧无虑,十分合群,却调皮得不像样。和同学玩斗鸡,也和小朋友在稻草堆上打架。“那时候挺厉害的,现在反倒变成文弱书生了。”丁少国腼腆地笑。

  小学的时候,丁少国痴迷于文字,“除了打架,也干正事儿”——常常和村里的小伙伴“显摆”,自己又认识了什么“了不起”的新字。到了初中,识的字越来越多。因为家里的废旧报纸都放在猪舍里,他便躲在猪舍里翻看废旧报纸,一看就入了迷,不小心就过了放猪时间。

  在同村很多孩子被迫休学挣工分的大环境下,丁少国的父亲坚信知识改变命运,坚持让自己的孩子念书。“我的父亲是大队书记,口头表达能力特别强,经常给村里开广播会,我很崇拜他。”提起已故的父亲,丁少国哽咽了,“我这个父亲啊,真是一个伟大的父亲。他不断鼓励我读书,有这个父亲我感到很荣幸。”

  有人说,生活的细枝末节,在诗人眼中是被成倍放大的。除了能体会到超出常人几倍的快乐、幸福,也需要忍受成倍来袭的难过、委屈或是遗憾。

  独自坐公交的时候,丁少国看向车窗外,仿佛见到了《老宅子》里“陶制的黑烟囱张着嘴,常与父亲的旱烟袋一起气喘吁吁。”也会不由得《忆起火柴》,“看看天色,收工回来,父亲划了划,点上一支烟,生活的沉重或者悠闲……”

  作为家中老四,丁少国是唯一考上大学的一个。他如愿读了汉语言文学专业,这为他之后扎实的笔力打下了基础。

  青春总是肆意。大学同学聚餐,推杯换盏,酒喝到了热闹的人的肚里,也不免淋在了寂寞的人的心头。人群散去,那瞬间的吉光片羽,让他写下,“桌面上一片狼藉,一个倾斜的酒杯流着泪……”这是第一次,丁少国品尝到了与人群的疏离感。也是一个未来的诗人,人生中的第一次动笔写诗。这首诗,他没给任何人看,却成了他试图发现自己的开始。

  诗歌对丁少国而言,意味着另一种形式存在的自己,“诗里有我的思想情感,它是对我非常好的陪伴,也是我派出去的心灵使者,替我出访各位朋友。”丁少国把对家乡的爱写进了诗里:“白鹅翩翩,闲闲地看水上芭蕾,忽而梳扇直指,云彩一片河上飞……”这首《放鹅》,发表于1990年暑期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今晚八点半》的“来稿选播”栏目,成了他第一首正式发表的诗。

  此去经年,故乡的一草一木,乡村生活的点滴,依然深深烙印在丁少国的心中。

  “我写得比较顺手的诗,

  都与崇明有关。”

  大学毕业后,丁少国成了一名语文教师。课堂外,他没有停下写诗的脚步。

  “诗歌的灵感,来自阅读,来自生活,或来自生活的重压和内心的疼痛,以及对身边以及遥远时空万物的观察思考。”在什么场合都能创作,让丁少国不会错过任何临时闯入脑中的灵感。“拿起手机,往备忘录里打几个字,就可以记录下来。以前没有手机的年代,为了不错过乍现的灵光,哪怕看到一张香烟纸,也赶紧拿来记录。”

  2008年,丁少国40岁,在这个不算年轻的年纪,他离开安徽老家,通过人才引进,来到上海,定居崇明岛。对他的诗歌创作来说,一切却是刚刚好。

  丁少国惊叹于崇明岛的诞生,“这是一部宏大、神秘的传奇。”他以此为灵感,写下了《一粒沙,一只鸟,一个人》。“崇明犹如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环境优美,人文气息浓厚。崇明的土布文化、灶文化、垦拓史,学宫、无为寺……给了我很多创作的灵感。”丁少国说,“崇明岛是我的福地,我写得比较顺手的诗,都与崇明有关。”

  在岛上的日子,他很惬意。闲暇时,骑车到处兜风,逛遍了整个城桥镇。后来买了车,兜风线路开始外扩,遍及整个崇明岛。他爱上了岛上的大街小巷,也爱这里的田园风光。

  那时候,上海长江隧桥还没通车,丁少国坐车去陈家镇,在桥墩下,呆坐许久,想象这一伟大工程完成之时的震撼,于是他写下:“隧桥是一支长长的吸管,衔在长江巨龙的口中,这绿岛就是龙舌啊……”这首《上海长江隧桥》,于2009年获第三届上海市民诗歌创作大赛三等奖。

  “我很幸运,来到崇明岛以后,遇到了很多贵人。”丁少国从图书馆的书架上,取下两本书。一本是季振华的《尘世风凉》,另一本是施茂盛的《婆娑记》。“这两位崇明籍诗人,对我的影响极大,我一直仰望着他们,始终在向他们学习。”

  在“恩师”季振华的眼中,“丁少国在诗艺上,有较好的悟性。为诗,题材宽泛,有生活质地,视野较大,挖掘较深,构思较有特点。他的诗有现代特点,亦不乏传统韵味。”加入崇明作协后,丁少国在作协的组织下,定期采风,征稿交流,也得到了不少前辈的指导。

  这次《崇明土布》的获奖,对丁少国来说,意味着“自己的诗歌创作转型得到诗歌界专家的认可。”丁少国所谓的创作转型,指的是由抒发个人小情怀,转向致敬人间生命、万物尊严。

  “一棵小草、一棵青松、一株竹子,每一种生命都有其存在的理由,都值得去赞美。万物,皆容纳于我心,须用真诗来抒写万物存在的尊严。”丁少国认为,诗,是从心里成长起来的文字,须真诚地侍奉它。一首好诗,能让读者产生代入感和现场感,要有真情,意象新鲜,语言张弛有度。

  读丁少国的诗,字里行间,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在流动;用词上,又用一种巧妙的姿态“收着”。灵气十足,却不乏烟火气。正如他本人,有一种笃定的从容,不急的底气。又如同,他在《锈》《枯荷》中,表达过的思考:即便生命衰老,也要“向时间有尊严地妥协”,尽可能让生命时光变得优雅。

3 上一篇   下一篇 4  
放大 缩小 默认   
   第01版:一版要闻
   第02版:要闻
   第03版:综合
   第04版:故事
   第05版:专版
   第06版:专版
   第07版:专版
   第08版:绿岛
丁少国:崇明是我最美的诗
崇明报故事04丁少国:崇明是我最美的诗 2019-01-09 2 2019年01月09日 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