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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7月21日 星期三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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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皆男:我的“游戏人生”

  □ 记者 施昊豪

  施皆男,哔哩哔哩直播平台(以下简称B站)网络红人,B站百大UP主。粉丝数238.2万,获赞数925.5万,播放数4.7亿,他的观众很多;“王老菊”“董事长”……他的称号很多,梗很多。虽然这位1991年出生的崇明小伙已经到了人生的而立之年,可观看他制作的游戏视频,与他交流,你会觉得:这就是一个热爱游戏的大男孩。

  纯粹的玩家

  “我喜欢王老菊,因为他是一个纯粹的玩家。”有粉丝这样称赞施皆男。

  在城桥镇生活长大,施皆男觉得自己的父母还算开明,只要学习成绩过得去,并不会干涉过多。与同龄人一样,施皆男从小开始玩游戏。说在“玩”,不如说在“看”。和表哥一起到同学家玩,施皆男是其中年龄最小的孩子,他基本杵在一旁,伸头看着。

  作为旁观者,施皆男的话挺多,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问出各种各样的问题。“这是什么道具?”“这个角色干什么用的?”年长的伙伴当然不可能事无巨细地一一告知,很多要靠施皆男自己去理解思考。

  这样一种“局外人”的体验,给了施皆男一个独特的切入视角。“观众在初次接触一款未知的游戏时,他会想知道什么?在意什么?怎样的玩法最吸引人?”很多后来制作游戏视频的想法可能就此萌芽。

  进入大学后,拥有更多自己时间的施皆男一头扎进了游戏的世界。从华东理工大学生物制药毕业,施皆男进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白天是兢兢业业的上班族,下班回家,游戏便是放松自己的方式。施皆男渐渐开始制作一些游戏视频放到网上。起步阶段比较冷清,但随着一个个视频不断更新,观众慢慢多了起来。

  玩过上千款游戏,施皆男特别钟情于其中一款名为《黑暗之魂》的游戏。在那款游戏中,所有的流程完全靠玩家自行探索,赋予玩家极大的自由度,又非常容易“死亡”。在失败的过程中,玩家不断受锤炼,再不断挑战自己向前进。

  生活也是一个“不断受锤”的过程,可有些人注定生猛。2014年底,施皆男做了一个决定:辞职做全职的UP主。

  不做作的UP主

  “亲爱的观众们大家好,我是王老菊……”开场白一如既往。施皆男觉得自己和观看视频的人是朋友关系,对于游戏的朴素热爱让大家聚在一起。“只求同好,不问浮名。”这句个性签名施皆男用了好多年,代表了他的态度。

  游戏视频有两种,一种是将自己整个过程原封不动地录制下来,还有一种是做攻略,教科书式地打通关。施皆男一开始学别人做攻略,反响寥寥,后来“随便做了个自己瞎玩的”,观众反倒觉得特别有趣。从那时他就意识到,一个视频不必做得特别完整,但要有趣。“我做的内容介于两者之间,既不是原始状态,也不呈现最优教程。”

  施皆男的视频中,会诞生各种令人捧腹的“笑点”,这些基本都是自然而然。他在游戏中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经常会尝试一些独特的玩法,另辟蹊径。不走寻常路便会犯错,笑点也由此而生。在施皆男看来,失误、受伤也是游戏的一环。“你可以通过不断练习达到毫发无伤通关的水平,但这并不是观众最想看的。”

  “老菊的视频是我刷碗时的背景音乐。”“老菊的视频伴我入眠。”施皆男做过一个统计,发现在自己的观众里,海外留学生出人意料得多,大大超过了自己的预期。“我也不太能解释为什么,顺其自然吧。”施皆男说。

  “观众知道自己要什么。”施皆男把这种选择类比成“直男看美女”:没有很多理由,一接触就知道喜不喜欢。“这是一个趋向于精细分类,专注垂直领域的传播时代。我希望把视频做得好玩、有趣一点,关键是不要做作。”

  对自己做全职UP主的选择,父母也从一开始的不理解转为支持。有一回,施皆男做了些周边,放在网上零售。自己包装、自己快递、自己填地址,给买家发货。发着发着一看,怎么有个地址那么眼熟,再一看名字,忍不住笑:“这地址不是我家吗?这买家不是我妈吗?”

  自己做游戏

  成为一个优秀的游戏视频作者并没有让施皆男止步,他心中还有更大的梦想。

  2019年,施皆男宣布组建自己的团队,开发一款游戏。“这家新的游戏公司将由我全资投入,开发团队也将是一个年轻的团队。开发游戏是个很艰难的过程,可能要持续一两年以上,抑或更久。开发的成本也会耗费数百万。或许这款游戏未必会最终成功,但这是我作为一个游戏人的夙愿。”微博上发声之后,施皆男马上付诸行动。

  从头开始做游戏很难。“有时候,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做到的一个高度,其实是前辈很早就达到的。”尽管如此,施皆男并不沮丧,他说,“还是要自己动手,在此过程中经历的种种都是必要的、无法省略的。”今年年底,施皆男开发的独立游戏就将登录上线。

  “这些年,我从一个稚嫩的游戏爱好者,变得逐渐成熟,游戏对我来说已经不只是爱好,更成为了工作生活的一部分。”创业很辛苦,但施皆男仍保持游戏视频的更新。“现在更新视频带有一种使命感,毕竟有这么多观众嘛!”

  看待世界,施皆男带有工科生的思维。在与人交流时,他希望对方能够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他也喜欢感性的事物,小提琴是他钟爱的乐器。“你看,小提琴不像钢琴一样有键位,也不像吉他一样有品格划分,需要在一根弦上凭借自己的感觉奏出音乐。”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按自己内心的理解不做作,便是施皆男喜欢的表达方式。

  “终为声名累,褒贬皆嘈杂。”多年后,施皆男的微信签名是这句。不难看出,他其实挺清醒。“不为浮名”,无法阻止“声名”主动找上门,去除杂音,才能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

  从兴趣出发,以热爱为翼,穿过嘈杂的外部世界,终究会到达哪里?这个崇明大男孩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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