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绿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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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3月25日 星期三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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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家乡的水牛
  □ 郭树清

  说起水牛,我总忘不了那“呷呷喂咯呷喂来唷咯”清脆响亮的赶牛号子声,它就像故乡一首悠远绵长的歌谣,在我的梦里不绝地唱响,也是我童年眼中的一幅诗画。

  “好斗的公鸡常常趾高气扬地寻衅闹事,勤劳的牛总是默默地耕作土地”。这是人们对牛的评价。在漫长的历史进程里,牛在农业生产中有巨大的贡献,它与人类相依为命,结下了不解之缘,也因此获得了人们的崇敬。千百年来,中国的咏牛诗也是不计其数。其中犹以宋代李纲的那首“耕犁千亩实千箱,力尽筋疲谁复伤?但得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以及臧克家的一首《老黄牛》:“块块荒田水和泥,深耕细作走东西。老牛亦解韶光贵,不待扬鞭自奋蹄。”意境最为深远动人。

  家乡崇明岛,饲养水牛的历史悠长,1604年出版的《崇明县志》已有记载。崇明的牛名为海仔水牛,也被称为崇明水牛,是我国著名的良种水牛之一。这种水牛结实健壮,繁殖率高。成年牛每天使役7、8小时可以不歇息。在生产力水平低下的年代,它们可是人们的耕作好帮手。

  崇明岛滩涂广阔,牧草丛生,是耕牛从春到秋放养的天然牧场。耕牛日出进荡放养,日落入塘过夜,这里成了它们的乐园。

  牛仿佛知道吃草的重要,要经得起一整天的繁重劳作,必须吃饱,因而一见到鲜嫩的草就贪婪地啃个不停。牛不会向上看,它只知地厚,不知天高,它更是埋头拉犁,不抬头看路。它那厚实的身体,注定是属于土地的。

  水牛性情各异,有的温顺老实,有的异常暴烈,但干起活都敬业。只要人们扛来犁,将牛套上,牵着下田,它都乖乖地顺从,此时的牛具有人所无法达到的承受能力,因而人们称赞为“俯首甘为孺子牛”。

  记得小时候在地里干活,那时的机械化作业远不及现在,所以牛耕依然是庄稼人盛行的忙活方式。一年四季,水牛的潜能被人们发掘到极致,耕田、拉车、耙地、拉磨,凡是能施展开牛的劳动场合,都有牛的身影,它们总是默默无闻,任劳任怨。

  在我的记忆里,每个生产队都有几头水牛,饲养水牛的人也都是经验丰富的专业户,而且他们的饲养秘诀大多数都是祖传。因此,他们把牛当成自己的孩子,从小到大精心喂养。牛通人性,只有牵在主人的手中,才会百依百顺,没有脾气,即使平时倔强暴烈的“野牛”,主人也是舍不得用鞭子抽打,抽出去也只在半空里舞一个圈,发出“叭”的声音,吓唬一下,那牛就会服服帖帖地听从主人的任意摆弄。

  牛耕地时,身上系着缰套,缰套拴在一张犁耙上。犁耙的后面,耕耘出大片土地,翻卷如浪,似那涌动着的春气。新翻的泥土,湿润润的,阳光下,也闪着油油的光亮。

  须知,这种家养的水牛,一般生人是不能随便接近的,见到生人它们会摆出一副攻击的目光和架势,接近它时就会用两只锋利的角顶撞。小时候,我们每看到那吹胡子瞪眼的水牛,总是退避三舍,绕道而行。

  有句成语称“吴牛喘月”,说的是江淮一带夏天气候非常炎热,水牛非常怕热,晚上见到月亮以为是太阳,吓得卧地望月而喘。而在我的家乡崇明岛,地处江海,气候适宜,而且一到夏天,养牛人对耕牛更是关爱备至,基本上不让它们干活,早晨把它们牵到江海滩涂放养,直到太阳下山时才归,牛儿们自由自在,舒适惬意。

  如今家乡已见不到水牛了,其岗位也已被各类农业机械所取代,但那扶犁开耕的渊源历史,原汁原味的农民文化,绵延不绝的中华农耕文明,人们却依然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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