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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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3月25日 星期三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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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人集体人格的时代内涵
▲ 摄于南门江堤(资料图片)
  文/宋林飞

  俩人初次相见,一人问:你是哪里人?另一位回答:我是崇明人。一般对话到此处即可转换其他话题了。但如果作一个“无聊”的追问:什么是“崇明人”?

  这就不太好回答了。有的人父母是崇明人,但出生、生长在外地,户口也在外地,在填写籍贯时,会填“上海崇明”,写的是祖籍。这不是崇明人吗?其实,这是社会生物学意义上的崇明人,有家谱,有崇明的宗亲血脉。有的人的祖籍不在崇明,但出生在崇明,户口在崇明,或者虽然不是出生在崇明,但户口迁入崇明,这是崇明人吗?其实,这是社会户籍意义上的崇明人。有的人出生在崇明,生活在崇明,但对脚下这块土地知之甚少,对这块土地有陌生感和疏离感,并总想离开崇明,这是崇明人吗?这不是崇明人吗?这个问题就更加难以回答了。因为它涉及到了另外一个特别重要的概念。

  余秋雨说:文化是一种成为习惯的精神价值和生活方式,它的最终成果是集体人格。从大的尺度看,生活在崇明岛上的是地理意义上的崇明人,是“身”为崇明人;具有崇明人集体人格特征的是文化意义上的崇明人,是“心”为崇明人。

  那么,崇明人的集体人格是什么呢?即历代崇明人和多数崇明人在精神价值与生活方式上的总体特征是什么呢?这又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这里从两个层面作叙述。一是没有异议的人格特征。即在精神价值上,热爱崇明岛这块土地上的人、事、物、景及历史与文化,对这块土地有精神归属感,对它的美好有自豪感、对它的不足有去建设好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在生活方式上,最有识别度的是能讲并习惯讲崇明话。二是可以作学术讨论,可能有不同观点的人格特征。在1400多年的成岛历史长河中,崇明岛没有相对固定的地域与地形,大小沙洲,涨涨坍坍,逐步延展扩大。这一神奇的一方水土,使历代崇明岛民始终处在“抗坍”“围垦”之中,始终走在认识自然、改造自然、顺应自然的路上。崇明岛是一个标准的人口移民岛,又是一个相对隔离的地理“孤岛”,导致了其走上了文化发展的一条特殊之路:既文化融合又相对独立演变。这种独特的自然生态和社会生态,造就了崇明人特殊的精神品格:垦拓坚毅,即不断垦拓新的生存空间、有战胜一切困难的生存勇气与坚毅;特殊的生存哲学:崇尚绿色,即对大自然有一份特殊的敬畏之心,“天人合一”的生存观念;特殊的“岛纳包容”,崇明先民对后移民者带来的新观念、新生产方式与新技艺等总体持容纳的态度,并成为推进崇明本土文化发展的一种积极力量,这是崇明乡土文化多样性的重要原因;特殊的“岛域思维与视野”,这块与外界相对缺乏交流的岛地,造就了熟人圈社会的组织形态,导致了崇明人文化性格上的不足,即相对缺乏宏大志向与抱负、自我超越精神和主动站起来的领袖气质。

  1400多年崇明岛自然与社会历史经纬中,崇明人沉淀了这样的集体人格印痕:爱岛爱乡、垦拓坚毅、崇尚绿色、“岛纳态度”及需要摆脱的“岛域视野”。尽管不同历史时期,它具体的内涵会有所变化,但它赋予了历代崇明人一个基本的心理架构,也可以说是一种乡土文化基因。文化不是凝固的,而是演变的。今天,认清崇明人集体人格的时代内涵,对世界级生态岛建设有其积极意义。

  爱岛爱乡。首先爱岛要知今日崇明岛。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崇明人对崇明岛都有一张“理想图”,无论这张图是清晰的还是模糊的,是意识到的还是潜意识的,没有这张“图”作为参照,对情感对象的一无所知,爱岛情感也就无法产生。因此,对崇明市民,尤其是中小学学生开展乡土知识教育,有其迫切的现实意义。其次知岛过程特别需要价值引导。当对崇明社会的某些方面不太满意时,会产生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感:一种是出于个人利益至上的嫌弃感、疏离感,另一种则是出于社会利益至上的责任感、使命感。这是两种由道德感与价值感引发出的截然相反的乡土情感结果。乡土知识学习时,需要价值引导,才能在获得崇明岛这张“现实图”与自己原有的“理想图”之间不断地发生着交互作用时,产生积极的故乡情、家乡爱以及社会责任感、使命感;才会使原有的“理想图”与“利益立场”站位得到不断地补充、修正与完善。

  垦拓坚毅。世界级生态岛建设,对崇明人民而言是一场新时代的新“围垦”。它是一次崇明生态文明、社会形态的创新性构建活动。它呼唤着崇明人精神价值与生活方式时代内涵的伟大重构。它的难度远高于对滩涂的围垦。它是一次超越对滩涂围垦时崇明人为了基本生存,为了活着而表现出多少有些无奈的“坚毅”。“生态农业”等适应性新业态,对崇明人生存素养等提出了新挑战。这场“新围垦”中的人将遇到太多的新问题。在这些现实挑战面前,需要崇明人,尤其是党员干部、社会精英成为善于捕捉新问题、破解新难题的新垦拓者,成为有新素养、有新视野、有新智慧的坚毅垦拓者。不然,比较容易导致崇明人成为生态岛建设的旁观者,甚至是牢骚者。

  崇尚绿色。“绿色”,代表着生命、生态的大美、神奇的活力、相互关联的协调与动态发展变化的规律。“崇尚绿色”是崇明先辈用汗水、血泪甚至生命代价换来的与自然关系上的生存觉悟。这种自然观与今日生态岛发展理念有着惊人的契合。生态岛发展的硬核是生态人的建设和生态文化的建成。这是崇尚绿色时代内涵的外显标志。凡事都有人去做,不是生态人的人会把原是生态的事,做得不生态,反之生态人会把原先并不是生态的事做成为生态的事。开展生态教育,不是赶时尚,也不是贴标签,而是我们这代崇明人,尤其是崇明教育人的时代责任与使命。当多数崇明人成为生态人了,崇尚绿色就真正成为了崇明人的集体人格。

  岛纳包容。“岛纳包容”是崇明的一种文化基因,是一种岛域视野内的包容。但从世界级生态岛发展需要来看,它应该递进为“海纳百川”。需要从小包容走向大包容。今日崇明社会精英结构上,新移民已经成为一支推动崇明社会发展的积极力量。积极引进高层次人才,发挥其在生态岛建设中的作用,这是一个大课题。生态岛建设某些部位需要“破”中“立”,这就更加需要在坚守崇明人集体人格内核基础上的大开放、大包容精神。在这种大包容中,一定是顾及崇明实际的,能被纳入崇明文化的,而不是简单的“拿来主义”的机械拼盘,努力避免水土不服。

  摆脱“岛域视野”。1400多年被困囿于岛上,与外界的相对隔离,使崇明人的人格深处的确存在“岛域思维与视野”,它阻碍了我们的视野宽度与志向高度。但今天崇明的事一定是用世界级标尺去丈量,崇明人必须要拥有心灵的宏大。“漂来的崇明岛”,水土的流动把崇明岛与长江生态连在一起;“候鸟迁徙”和“沙船海洋”,把崇明岛与世界生态连接在一起。世界级生态岛梦想成真的过程,即整个崇明由原先的生态理念演绎为真实的实践形态,需要大气的崇明人去智慧构建,当崇明岛成为上海、中国、世界的生态文明社会典型案例和被朝圣之地时,崇明人集体人格中的“小富即安”真正换上了“鸿鹄之志”。

  集体人格是有根的,一定源远流长,但它又是与时俱进、不断演进着的。世界级生态岛建设为崇明人集体人格的演进注入了激动人心的推力。但这种推力要转换成实际的力量,还需要崇明人自身的觉悟与积极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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